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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年轻时居然是个骗子,说说他年轻时行骗的那些事 JKOV

时间:2019-12-04 19:08来源:tianya作者:admin点击:

本文原标题:我的爷爷年轻时居然是个骗子,说说他年轻时行骗的那些事

本网今日讯 我想说说我爷爷的事儿,这是他在小时候说给我听的……我万万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通到极点的老头,在年轻时竟然发生过这么多事情。  爷爷说这些事时我年纪还小,现在也无从考证,所以我尽量回忆吧。  ……  打从我记事起,他就是我的爷爷。  没什么特别的,爷爷就是爷爷,和我们这儿所有的普通老头一样,他会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在柜子里掰一块下关沱茶在保温杯里放好,然后将捂在煤球炉上锡壶的滚水掺进去,让水蒸气伴着金色晨光中的颗粒飞扬;他先掺一次,仅三分之一满,待茶叶化开后再倒水将杯子慢慢掺满,如此便得了一杯浓得发苦的老茶;接着他便在家门口支起那个同样打我记事起就有了的老木凉椅,躺在凉椅上和陆续起床的,几乎做着同样事情的街坊老头聊天,等奶奶做好早饭,端到桌上后才叫他去吃。  几乎每天都是如此,时光在他身上似乎已经停滞了。  但他还是有和其他老头不一样的地方,吃完早饭后,他从来不去坐茶馆,而是又拿起那杯浓茶再躺回到凉椅上,慢慢的呷着茶看着街口的转角,一句话也不说,就像在等什么人,有时候他这一坐就能坐一天;等到新闻联播开始的声音响起,他才会慢慢地挪回屋子,又坐到电视前的藤椅上,隔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的近视镜,几乎用鼻子抵着黑白电视机的小屏幕,去听那些用字正腔圆语调播出的新闻。  后来我稍大一些,才终于晓得,爷爷的左脚是跛的,在小腿骨里打了钢钉,行不得远路,距离稍远就得拄拐;很奇怪的是,他虽然不去茶馆,却兼着茶馆账房先生的营生,每到月初,茶馆就会遣人把前月的账面流水送过来,由爷爷用一挂红木老算盘噼里啪啦敲老半天,细细地算出账目来,再记到一本红梅软面抄上,交给人家,茶馆此时便会奉上利是。  在这老街上,会做账,会写字的爷爷算是个极有文化的人,老街坊都很尊敬他。  可这样一个有文化的人,腿却是跛的。  我小时候不懂事,经常去问爷爷这腿是怎么跛的,爷爷却始终笑而不答;问老爹,却总会遭一个凶狠的大瞪眼,我不明就里,但他们越是隐瞒,我便越是好奇;直到再大了些,老爹有回喝醉酒才漏了嘴,说爷爷那腿是年轻时让人给打瘸的,我再要细问,老爹却又三缄其口了。  后来我懂了些事理,晓得这事情是爷爷的口忌,所以也没有再问,但心里的好奇却始终是压抑不住的。  爷爷睡的老床板底下塞着口木箱,箱子不大,却已上了些年头,连上面的红色火漆都已经开裂掉片了,但即便是年少的我也能看出,那箱子的用料是极为考究的,不仅八个角都封了铜,那因为掉漆而透出的实木也真真将他的厚重显出来;箱子口用铜扣加铜片盖着,再以一把黑漆漆的大锁封得严严实实——那口箱子就如爷爷的心肝宝贝一般,他谁也不让碰,连擦也只许自己擦,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老爹后来告诉我,不仅我们,连和爷爷过了一辈子的奶奶,也没看过那箱子里的东西。  于是我对那口箱子,和对他的瘸腿一样开始好奇。  ……我七岁那年,长江发大水,开始大人们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只离家门口十多米远的江水嘻嘻哈哈,待反应过来时,那江水却一瞬间就淹到脚踝了;于是所有人开始慌乱的朝高处顺东西,爸爸、奶奶他们都去抢收音机、棉絮、柜子什么的,唯独爷爷却只惦记着床底下那口箱子,但他拄着拐却连腰都弯不下,实在无奈才让我把那箱子由床底搬了出来,半拖半抱的往高处送。  待水褪了,别人都在清理屋里的淤泥,他却第一时间嘱咐我把那箱子搬到家背后的吊脚晒台,又亲自在晒台上小心的铺了报纸,然后颤颤巍巍地从自己的贴身衣服里掏出一把钥匙来,哆哆嗦嗦地把那箱子的锁打开,盯着我,要我小心着一件件的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报纸上去阴干。  我开始还以为那箱子里有什么了不起的金银珠宝,没想打开一看,不过却是几件老衣服,在衣服的底层压着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和几封信……唯一看起来稍微值钱的便是一块破破烂烂的旧手表,这让我很是失望。  所幸因为箱子做工扎实,以至于虽然泡了水,却仅底部稍稍受了点潮,让那笔记本有点湿边,爷爷就吩咐我把那笔记本摊开来晒晒,没想我刚把那笔记本拿起来,一张巴掌大的纸片就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飘落到地上;我将那纸片拾起来,翻面一看,原来是一张已然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四个人,因为年代久远已看不太真切容貌,只能依稀看出是两男一女,中间还夹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孩。  我正准备把那照片再夹回笔记本里,却被爷爷叫住,他颤抖着手拿过照片,把眼镜摘下来,直直的看了老半天,才终于磕磕巴巴地念叨道:“……找……找了好久,以为丢……丢了,没想到竟然就在这里……”我感觉奇怪,正准备细问,却突然发现……  爷爷脸上竟然已老泪纵横……  然后他就再没提过那照片的事儿,箱子里的东西被阴干后又放回了原处,不过这次在底下用两块砖头给垫了底,显然经过那次意外的水灾,爷爷对这箱子是更加小心了。  ……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大半年,这半年里老爷子一如往常的该吃吃、该喝喝、每天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泡茶、聊天、新闻联播,似乎已经忘记了箱子那茬的事儿。  就连我也差点忘了。  ……但老天爷似乎却不想让他忘,那天早晨,茶馆的伙计过来请爷爷做账,顺便还捎了封信过来;我们这地方小,就是江边的一条老街,没有正式的邮电局,爷爷做账的那国营茶馆便兼作了邮局的代收处,掌柜的今天整好看到有老爷子的信,知道他腿脚不方便,便遣伙计一并给送了过来。  那信封与我平日里见到土黄色信封大不一样,白白净净的还有红蓝色斜边,煞是好看——现在想来,应该便是那时候的航空件吧。老爷子接过信封看了一眼,明显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听那茶馆的伙计笑着说:“老爷子,我看这信是台湾寄过来的,感情您家在台湾还有亲戚啊?嘿!给您道喜!给您道喜。”  那时我还并不知道有台湾亲戚代表着什么,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爷爷没有立即给茶馆做账,他向伙计道谢后推说今天有事儿,把做账的事情往后推了几天。  伙计回去后,爷爷径直坐回到书桌前,反反复复把那信封看了又看,好半天后,才慢慢从抽屉里摸出裁纸刀,小心翼翼的从侧面裁开信封,抽出里边的信纸来,展开放在眼前细细地看起来。  那时我还识不了几个字,但透过纸背,也能看出那封信是毛笔写成,与我们的阅读习惯不同,那文字是自上而下书写的。  可只看了两句,爷爷便腾的一下站起来,目光呆滞,连信纸滑落到桌上都没发现,他自言自语地连连说道:“西特了……西特啦?哪能可能!哪能可能?(死了……死了?怎么会!怎么会?)”  我发现他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上海话,我是知道爷爷会说上海话的,甚至还留学过美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但他已迁居到这座内陆城市几十年,早已习惯了这城市直来直去的方言,上海话在平日生活里从没用过,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才教我说那么几句。  可他情急之下,竟然连上海话都给憋了出来,这让我很想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爷爷愣愣站了半天后,终于察觉到我还在身边,才脱力一般缓缓坐下去,又重新拿起信纸,细细将信读完,再轻轻装回信封里封好。  待他终于把信封放下……我看到,他又是一脸的老泪,竟如同半年前旧日重演一般;然后他叫我从床下搬出箱子来,连那封信一起拿到了里屋去,反锁上门,连饭也不吃,就这样足足把自己在里屋关了一整天。  ……第二天早上,爷爷终于从里屋出来,叫我把那已锁好的箱子又放回到床底。  我看他眼睛红肿,明显是哭了一宿,但家里人却没一个人敢问,所以我也不敢开口。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待家里人都出了门,爷爷却离奇的泡上了一壶以往只有客人到访他才会拿出的秀芽,躺到凉椅上,突然没头没脑的问我要不要听故事。  在那个没什么娱乐的年代,对七八岁的小屁孩来说,听大人讲故事便是最有趣的事情,于是我连忙搬了根小板凳坐到他身边,吵着说要听、要听。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爷爷那天早上应该是很想跟我们说点什么的。  于是,在呷了两口淡茶后,又眯了会眼,爷爷清了清嗓子,打开话匣,慢慢的给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一个当时我没办法全部理解,却这辈子也忘不了的故事;以至于在我已成人多年后的今天,还能用笔清晰的去把他当年说的话还原出来。  ……因为我是转述爷爷的话,为了便于叙事,所以下文里将直接用“我”来代指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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