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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秀泉专栏】钓鱼(短篇小说)!所长|警笛

时间:2019-12-05 01:31来源:blog作者:admin点击:

钓鱼(短篇小说)

文/梁秀泉

钓鱼本属休闲一族所为,这些年有了新发明:借钓鱼之名,行贿赂之实。此法简单易行,不违纪、不犯法、自然也不在公检法、纪监委诉讼、检查之列,故而曾风行一时。近两年,贪官的胃口“与时俱大”几百斤鱼已不看在眼里,这故事自然也发生在几年前。于发下岗无事,到郊区承包了50亩鱼塘,专供贪官们去钓鱼的。鱼塘边搭有一个个遮阳棚,放着木制太师椅,太师椅旁还有一茶几,外观漂亮却是劣质的宜兴茶具摆在茶几上。钓鱼的自然没人去注意这茶具的优劣,因为那边上还站着一位低胸短裙的俏丽少女,她可以给你把沏好的香茶送到你的嘴边,甚至还可以把干果盘里的花生、腰果、糖块之类,剥下外皮,把里边的仁儿用纤细的指肚儿送到你的舌头上。偶然兴起,你也可以摸一把美女的大腿,她不会反对,只会对着你深情的一笑,仿佛她不是服务员,而是伴你左右的情人。鱼塘里的鱼儿们并不懂的岸上的那些“爷爷”就是他们的丧门星,依然若无其事的在水里游来游去,而且争先恐后地抢食挂在铁钩上的那点鱼饵。鱼儿们当然更不知道养育他们的老板是故意不给他们吃饱的,以致使他们饥不择食。老板于发对这一切当然了如指掌,这些鱼,那些美女,以及来钓鱼的宰人者和被宰者,都玩于他的股掌之中。钓鱼的费用是按鱼的重量作价记取的。他为顾客们能多钓些鱼准备好了一切。此刻,坐在太师椅上的董会,刚刚把鱼钩甩下水面,那鱼漂就被鱼扯下了水面,只一提,一条半斤多的鲫鱼便被钓了上来。掏钱做东的邱总拍着巴掌直喊所长好技术,陪钓小姐却说是所长好运气。其实,这都是溜须拍马之词。你当这是在长江里呀,蹲三个小时也见不着一个鱼毛儿,这是于发的鱼塘,水面上的鱼成群结队,瞎猫也能把鱼钓上来,要不,于发咋去赚这些小贪官儿们的钱?董会把那鲫鱼拿在手上问那小姐:“这是公鱼还是母鱼?”小姐嫣然一笑:“你们男人呢,当然都要钓母鱼啦”。“那你这条小美人鱼儿让不让我钓哇?”小姐小嘴一厥,轻轻的拧了董会一把,浪声浪气得说:“那得看你钓得起钓不起啦。”三个人连说带笑,不觉间太阳已经平西。董会看看鱼娄里也不过百把斤鱼,嘴里念道:“他娘的,钓了一天才这么一点”回头对小姐说,把你们老板叫来。“不用叫”,于老板提着一具撒网伺于背后,他笑嘻嘻地说:“所长,试试这个?”所长说:“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不会啊!”说着站起身来把撒网接了过来。撒鱼还是要点技术的,董所长发出全身力气把网扔出去还没锅盖那么大。那小姐见状笑得弯腰。所长说:“你笑啥?就你这瘦腿细腰的能比我强?”小姐说:“当然!”说着把撒网接在手上。须知,这些小姐都是于老板训练出来的高手,她双臂一展,那网在途中瞬间展开,圆圆的落在水中。待网拉上来,白花花,活蹦乱跳的鱼装满了鱼网,只这一网就有好几十斤。董所长一看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连声大喊:“再来再来!”就这样,没多大功夫鱼已装满了好几大筐。所长用眼瞄了瞄,心想,差不多了。于是便说:“于老板,过秤!”于老板手脚麻利,一杆大称玩的干净利索,三下五除二把鱼秤完,总共五百一十八斤。鱼老板连连拍手称道:“就凭这个数,518,我要发。所长,您还要升官发财呀!多顺哪!”他回过头来,对丘经理说:“老总,我卖给别人都是十三块六,今儿你来做东,咱按十二块。”所长说:“于老板,人家丘总挣点钱也不容易,再便宜点,薄利多销。”小姐接过去说:“我的大所长,人家掏钱的还没吱声,你这白吃鱼的倒还还起价来,大所长噢,你好抠门哦!”所长被这小姐数落的脸一红一白,却把小姐的手牵过来说:“谁说我老董抠门?丘总,给他200块钱小费,太阳底下站一天也不容易。”于老板却说:“我们这小姐也挺抠门的啊。”于是四个人一场大笑。于老板说:“丘总,总共6216块钱,刚才所长发话了,我也不能不买面子,零头抹掉了给6000块结账,以后有生意您再照顾点儿,丘总连说可以可以。他以为这鱼老板还算大方,他哪里知道于老板早在称上耍了点小把戏,这鱼充其量也不会超过550斤。丘总开着车把董所长和他的鱼送到董家已是晚饭时分。丘总让所长到饭店里吃饭,所长说:“算了,折腾一天了都累了,饭店就不去了。不然你就在我家喝两盅。”丘总说不必了。说着上了汽车,所长和他挥手再见,丘总从车里伸出头来说:“所长,我那所得税……”所长说:“看你婆婆妈妈的。我老董是白拿别人钱财的人吗?”丘总做了一个手势,连称OK,OK!驱车而去。董所长的老婆一看丈夫钓回了那么多鱼,乐的嘴角要飞到天上去。赶紧跑到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回头来替丈夫解开衣扣脱下衣裤,嘻嘻笑着说:“老公啊,你真行!你这钓鱼的本事比当所长的本事还大啊!”所长说:“你他娘的懂个屁,所长当不好钓鱼的技术哪有这么好?”老婆说:“那是那是,老婆没你懂。去吧赶紧洗个澡,我给你弄两个凉菜喝两杯小酒,然后做肉丝面,行吧?”“行,还是我老婆疼我。”“那是当然,晚上啊,好好跟你亲亲。”“好,好,快去干你的事吧。”可他心里话,亲他妈个屁,谁稀罕你?干不次拉的,外边水灵灵的小姐有的是。董会老婆外号叫“警笛儿”,为啥有了这么个美称?此人嗓门儿又高又尖,与人交往,稍有不快,便强词夺理嗷嗷三叫,左邻右舍都怕她三分。第二天清早,丈夫还没起床,她便租了辆小货车,把鱼拉到了菜市场。菜市场的摊位都是早有主顾的,她只好在市场门口摆起了地摊。凭着嘴巧嗓门大,鱼价又比市场内便宜,呼啦啦,她的鱼摊边就挤满了人。可她万没想到,一声警笛长鸣,开来了一辆城管执法车,车上跳下五六个小伙子,不由分说,七离跨差把她的鱼扔上了汽车。这警笛哪是好惹的,嘴里骂骂咧咧窜上汽车,拼命往下扔鱼,她扔下来,别人又扔上去。但无论警笛有多厉害也敌不过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她终于被拉下汽车。可汽车刚一启动,只见那警笛一滚躺在了汽车轮前面,连哭带骂硬是不让这汽车开走。那看热闹的人,可就海了去了,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有说抢鱼的是土匪的,有说这个娘们儿是滚刀肉,也有趁人荒马乱偷走条把鱼溜之乎的……此时,人们看到的最紧张的一幕,是一个膀大腰圆得执法人,抓起警笛的两只手,拖死狗般把她扔到了马路一旁,然后转身跳上汽车。警笛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老娘认识你啦,看老娘让俺老头怎样罚你这些王八蛋的税金!”此话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天底下,谁见过城管还纳税?警笛回到家里,一头扎到床上蒙头睡起了大觉,直到丈夫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屋来她才一骨碌爬起来,劈头叫道:“那个城管局长不是你的战友吗?你告诉他,把城管所那帮王八蛋都给我开了!”董会一看老婆这劲头,不知她又犯了哪根筋,他不敢跟她犯劲,轻声细气得说:“干嘛生那么大气,有啥事慢慢说。”于是,警笛就把上午的事讲了出来。董会听罢,恨不得上去扇她一巴掌,可他不敢,知妻者莫如夫,他怕这磙子头一滚就没完没了,晚上还有重要事要办。于是说:“好啦好啦,我替你出气。快准备做晚饭,忘了吗?女儿要领你那没过门的女婿来认丈母娘啦!”“哦,我还真把这码事忘了。”说完提着董会买来的东西到厨房做饭去了。傍晚时分,女儿领着她的未婚夫走进门来,警笛一看,这小伙子长得眉目清秀,膀大腰圆,进门先鞠一躬,口称:伯伯、伯母好。警笛乐得合不上嘴,赶紧往屋里请。此时,女儿手提两条大鱼递给了她,说:娘,这是他们单位罚没的,给你挑了两条大的。警笛一听罚没俩字,不禁心里一颤,转回头来再去看他的女婿,看着看着,他认出来了,正是最后把她死狗样拖到马路边上的那个人,这一认出来不要紧,警笛二目圆睁,胳膀一轮,两条大鱼打向她的女婿:“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别人还没闹清是怎么回事,警笛已气的晕倒在地上。董会知道,他的老婆心脏不好,吓得高声大喊:赶紧!打打打120……须臾,大街上,一辆救护车响着警笛朝这边开来:呜哇!呜哇!呜哇……你仔细听来,仿佛在喊:贪哪!贪哪!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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